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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

2020年6月3日

中国下令用国产货替换政府机构所用科技产品

知情人士称,中国出台了一项全面政策,要求将政府机关使用的外国科技产品更换为国产货。在贸易战背景下,中国正加倍努力使国内科技业与美国脱钩。

一家位于北京的HUAWEI专卖店。美国把像巨头HUAWEI这样的中国企业列入了出口黑名单。

图片来源:Ng Han Guan/Associated Press

知情人士称,中国出台了一项全面政策,要求将政府机关使用的外国科技产品更换为国产货。在贸易战背景下,中国正加倍努力使国内科技业与美国脱钩。

上述知情人士称,中国政府机构和电信运营商、电网等关键基础设施提供商,必须开始将一定比例的信息技术采购合同分配给国内供应商。

这一举措是在去年提出的,但没有对外公布。目前美中贸易关系紧张,美国将智能手机生产商HUAWEI技术有限企业(Huawei Technologies Co.)等中国企业拉进了黑名单。分析人士称,中国试图降低对美国技术的依赖,也是出于对后门程序进入其运作流程的担忧。

按照中国的这项指令,2019年30%的政府合同必须与国内供应商签署。他们称,到2020年该比例要上升至80%,也就是说该比例要提高50个百分点;到2021年再提高20个百分点,达到100%;这项政策在内部被称为3-5-2政策。

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企业(CSC Financial Co., Ltd., 6066.HK)已估计,根据上述政策举措,2019年至2022年期间将有约2,000万-3,000万台计算机设备可能被更换为国产货。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寻求摆脱对美国技术的依赖,包括由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 (IBM)、MicroSoft(微软 Co., MSFT)、英特尔企业(Intel Co., INTC)等美国企业生产的服务器、操作系统和芯片。不过,这项新政策是在2018年推出的,当时美中之间的贸易摩擦和技术竞争正在升级,一些中国企业开始面临华盛顿方面的限制,无法从美国供应商那里购买商品。

去年,美国企业被禁止与中国通讯设备生产商中兴通讯股份有限企业(ZTE Co., 000063.SZ, 0763.HK, ZTCOY, 简称﹕中兴通讯)进行业务往来,原因是后者违反了早些时候所达成一项协议的条款,该协议旨在和解该企业违反制裁规定向伊朗和朝鲜出售产品的指控。

上述禁令几乎让中兴通讯的业务陷入停滞。此事让中国清醒地认识到,尽管在智能手机和通讯设备等领域取得了长足进步,但该国科技行业仍依赖外国企业和技术,例如芯片。

美国后来取消了对中兴通讯的上述禁令,但继续将其他中国企业列在黑名单内。这些企业包括通讯设备生产商HUAWEI、芯片制造商福建省晋华集成电路有限企业(Fujian Jinhua Integrated Circuit Co.)、监控系统生产商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企业(Hangzhou HikVision Digital Technology Co., 002415.SZ, 简称﹕海康威视)和专注人脸识别业务的企业商汤科技(SenseTime Group Ltd.)。

记者周一夜间未能联系到中国国务院资讯办公室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简称:国家发改委)对此置评。

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早些时候报道了上述政策举措。

对许多美国企业来说,中国这一政策的方向并不令人意外。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副会长彭捷宁(Jacob Parker)称,这样的政策指令将与商业游说团体从中国政府那里听到的信息相一致,即中国政府正努力降低对美国技术的依赖,实现多元化。

企业调查企业Mintz Group的亚洲实行合伙人菲利普斯(Randy Phillips)说,与中国的技术基础设施脱钩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不是一件成本低廉的事。“即使有中国的资源,也是要花一大笔钱的。”菲利普斯称,“这并不只是更换技术那么简单。还有对员工的新培训、维护,整个后勤工作都需要资金”。菲利普斯同时也是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下属美国政府政策委员会(US Government Policy Committee)驻北京的负责人。

他还称,在华美国科技企业都感受到了中国有意降低对西方技术依赖的压力,并且正想办法保住业务联系。

分析人士称,2008年MicroSoft的安全漏洞、2013年斯诺登(Edward Snowden)揭露美国政府利用美国技术基础设施开展一项监听计划,中国担心这些数据泄露事件只会进一步引发这种不安全感。

随着中国加大对国内商品的采购力度,美国企业尝试了各种方式参与政府招标,包括组建合资企业和根据中国相关部门的要求定制产品。

2015年,惠普企业(Hewlett Packard Co., HPQ)将其中国服务器和存储子企业杭州华三通信技术有限企业(H3C Technologies Co.)的多数股权作价23亿美金出售给国有企业清华控股有限企业(Tsinghua Holdings Co.),以使该企业能够竞标中国政府合同,并提升该业务的前景。2017年,MicroSoft专门为中国政府定制了Windows 10App的一个版本。

最近几个月,一些美国企业遇到困难。思科系统(Cisco Systems Inc., CSCO)过去曾向中国大型运营商和国有企业销售产品,但该企业首席实行长8月份表示,该企业现在不再被邀请参与竞标。

更正:菲利普斯同时是美国商会下属美国政府政策委员会驻北京的负责人。本文较早一个版本对他的任职机构表述有误,特此更正。(2019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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