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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

2020年6月3日

中国债市的真正风险再次浮出水面

中国企业的债券违约数量正在创下纪录,但对债市稳定性而言,影响则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债市面临的真正威胁是国有企业债的违约率可能会开始上升。

中国企业债券市场目前的问题凸显出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2020年面临的风险。

图片来源:DPA/Zuma Press

中国企业的债券违约数量正在创下纪录。投资者应当感到担忧吗?应该,但担忧的理由或许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中国当前的违约危机主要集中在民营领域,民营企业正受到贸易战的冲击,更严重的是,持续三年的打击影子银行的行动让民营借款人备受打击。据渣打银行(Standard Chartered),2019年1-11月期间民营企业的债券违约率接近4%,相比之下2017年为0.8%。

与之相应的是企业利润的急剧下滑。按照12个月移动平均值计算,接近18%的民营工业企业在10月都陷入亏损状态,该比例至少为2002年以来最高,2017年这一比例为11%。

对中国企业主和中国经济增长而言,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但对债市稳定性而言,影响则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原因在于,民营领域的借款人在整体企业债市场中仅占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投资者长期以来对这类债券都要求的是高收益,以弥补违约风险。接近90%的未偿企业债都是由国有企业发行的,渣打称今年头11个月国有企业债的违约率仅为0.04%。

债市面临的真正威胁是国有企业债的违约率可能会开始上升。据彭博(Bloomberg)报道,天津市政府所有的商品贸易商天津物产集团(Tewoo Group)周四宣布对海外债务进行重组,大多数投资者遭受了巨额损失。标普指出,这是二十多年来首次有一家中国国有企业发生海外债务违约和重组的情况。

国有控股工业企业的资产回报率在2017年和2018年有所改善,但受房地产和建筑市场降温影响,最近几个月又开始下降。10月份,此类企业过去12个月的资产回报率仅为3.7%,远低于银行普通贷款平均6%的利率,仅略高于发行1年期AA级债券约3.5%的息率。

从2015年和2016年的上一次中国企业债券市场大跌中得到的一个教训是,小问题也可能在债券市场掀起轩然大波。2016年,国企违约率仅微幅上升至0.15%,但已足以促使整个市场对风险进行重新定价,并导致评级较低的企业几乎无法在2016年初发行债券。

中国企业债券市场目前的问题凸显出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2020年面临的风险。不过对投资者而言也有一个好处:尽管决策者明显不愿压低利率、而且电子等行业也出现一些改善迹象,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2016年的市场动荡,外界有理由认为,中国明年的金融环境将更加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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